车窗徐徐降下,李屹坐在驾驶座椅上,整个上半身陷在座椅里。他一动不动,只偏过头,半张脸隐匿在黑暗里,视线定在她身上,声音沙哑着说:“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应南嘉背影凛然,从封闭的车厢离开,没了男人强势的桎梏,她又恢复了素来的清冷与傲气。单单是站在那儿,就有种令人难以接近孤傲。
她的傲气来源于她从小养尊处优的生活。
虽然后来家逢巨变,但她的生活品质从未下来过。
她从没为钱财担忧过,更没有吃不饱饭治不起病读不起书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用做,什么也不用去争取,便能过着优渥的生活。
所以她可以随心所欲,可以永不妥协。
应南嘉转回身,下巴紧绷着,她凝望着他的脸,执拗而认真,一字一句道:“李屹,我应南嘉,从不吃回头草。”
说完,没等他的回答。
回过身,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渐行渐远,最终从他的视线中彻底消失。
……
车内还残留着清淡的玫瑰冷香。
寒意顺着车窗钻进来,李屹像是感知不到冷,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他英挺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轮廓如工笔刀镌刻出一般,锋利深邃,此刻却显得萧索。
好久,他才转过身,从储物箱里摸出烟盒掐了根递到唇间。
火光燎起,灼烫着烟头。
尼古丁和焦油混杂的清苦味道充斥了整个唇间。
他眸光晦暗,闭上眼,眉心习惯性拢着,思绪一片空荡,任由青白色的烟雾将自己团团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