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然后就是粗旷的洗漱声。
应南嘉脸色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了,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她站在床边,发现凳子已经被扶起来了,她的衣服也重新挂在了椅背上。而那件黑色薄棉袄,被他的主人随手扔在了床上。跟她的泾渭分明。
……
李屹洗得很快。
五分钟不到便出来了。
看见仍杵在一旁的应南嘉,他脸色阴翳,眉梢却抬了下,似乎是惊讶她竟然没走——但旁的也没有了,他跟没看见她似的,弓着背,一把从床上捞起自己的外套穿上。系围巾的时候,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谢谢”,声音很小,不复以往的清冷,也没有方才的咄咄逼人,甚至带着些赧然。
李屹动作一顿,抬头,嘴角噙着冷笑。
“可以,总算说了句人话。”
应南嘉心知自己理亏,没反驳。
两人退了房,要回了200块钱押金,一前一后走出宾馆。玻璃门拉开的那瞬间,一股刺骨寒风迎面袭来,应南嘉被吹得连打了三声喷嚏。
到第四声的时候,旁边飘过来一句万分嫌弃的:“啧,你就不能把你那破扣子扣上么?”
应南嘉解释说:“这衣服没扣子。”
李屹居高临下往过撩了一眼,拿话刺她:“搞不懂你,大小姐要风度不要温度?”
应南嘉抿了抿唇,没吭声。
她确实,被他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