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屹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一秒,挪到那比转账上。
“什么条件?”
“还没想好,想好了跟你说。”应南嘉口吻很淡。
“会还你的。”李屹说完便走,经过她身边时,声音很低的丢下了句:“谢了。”
……
拿出五万块对应南嘉来讲虽然不至于轻飘飘,但也不怎么费力。南仪给她设立的信托基金从她十八岁生日起每月都会打一笔到账户上,这些钱足够她过得很好。所以给李屹救急时,她没想着让他尽快还……甚至不还也行,就连所谓的“条件”,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她自己都还没理清自己这么做的动机,哪来的什么条件?没准真像李屹说的那样,她这个人就是有病也说不定呢。
她和李屹微信互相加了好友,但除了起初那一比转账,谁也没主动找过谁,甚至连朋友圈点赞都没有过——李屹从来不发朋友圈,应南嘉自己也很少发。
总之,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如果不是应南嘉之后再一次见到李屹时,他跟另外一个女生走在一起的话。
年末岁尾,在距离春节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候,学校放了寒假,整个大学城几乎空了大半。应南嘉的公寓就在学校对面,周遭空荡荡的,又不用上课,她没地方可去,家是不可能回的,去南轩那里又避免不了被他说教,她索性窝在她一亩三分地的小公寓里画画,一待就连着待了十多天,连门都没跨出一步。
直到除夕前一天,她从那种头昏脑胀不知今夕是何年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一看家里,除了外卖盒子就剩下画笔颜料,凄惨冷清,没有半点新春将至的喜庆。她沉寂许久,起身将房间收拾干净,独自去市中心的商超采购。
街道上人很多,大红色的装饰品贴满了橱窗。她去了常去的一家商场,意思性的给自己买了几件新衣服,之后又去了负一层的超市,买了春联福字中国结乱七八糟一大堆,抱了满怀,结完账往出走的时候被两个追逐撵打的小孩撞了下,手上的东西七零八落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