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南轩在说,她心不在焉地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过脑,不入心……听着听着,就难免出了神,视线飘忽着,从水杯挪到办公桌又挪到墙上的挂画,再拂过窗台,最后落到敞开的门口,蓦地定住。
门外站着个男生,逆光,挡住了外头西斜的落日,也阻绝了应南嘉的视线。他并未注意到她,抬手敲门,打断了南轩原本的喋喋不休。
“南院长。”他礼貌打了声招呼。
南轩看清来人,一推眼镜:“哦,李屹啊,进来说。”
李屹。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应南嘉稍一顿,眸色深了几分。
男生个头很高,也结实,已是入秋的时节,他身上只穿了件黑色的薄t恤,并不合身,有些紧,将他蓬勃的肌肉勒出了隐约的线条走向。
应南嘉漫不经心的视线在瞥见他额角的伤时凝了凝——一道歪扭的线形伤口,大约5厘米左右,已经结了血痂,当中甚至能看出黑色的缝合线。他头发剪的很短,一层青茬紧贴着头皮,让原本就锋利的五官更显野性。
应南嘉记了起来,她是见过他的。
徐锦生日那天的ktv,他是挡在那俩女生前面的服务员,伤口应该就是当时被啤酒瓶砸出来的。只不过,他换了身打扮,头发也剃掉了,这导致她第一时间没能认出来。
办公桌后,南轩连看了她好几眼,示意有学生来了,让她先离开。应南嘉却只当没看见,调整了下坐姿,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南轩不好明着赶她,只能继续下去。
“李屹,有事吗?”
“南院长,我找您为了励志奖学金的事情。无论是成绩、学分,或者是家庭贫困证明,我都符合申请要求,但是公示名单里没有我。”他眉间拧出了几道很深的褶皱,语气也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