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面镜子前,应南嘉弯腰压了一泵洗手液细细搓洗着。她两手全是细腻绵滑的泡沫,从指关节再到指腹,无一处遗漏。直到搓洗得差不多时,才将手放到感应龙头底下。
水流冲刷到手上的那一秒,旁边位置多了一个人。
男人微俯下身,衬衣袖子挽到了关节处,露出遒劲有力的小臂。他两手交握着在水龙头下冲洗着,手指修长却不细瘦,关节略有些大,手背上筋节膨起,青色的脉络若隐若现。
而惹了应南嘉眼的,是他右手腕骨上的一颗痣。
靠内侧,红色,比针尖大上一些,但却很引人注目。
或者说,引她注目。
应南嘉晃神了片刻,收回视线。
龙头的水流停了,她起身,抬手抽了两张纸巾擦干手,扔进一旁的废纸篓里,往出走去。
整个过程目不斜视。
却在临出门的前一秒被叫住。
“应南嘉。”
男人嗓音有些哑,语调却很平淡。
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与起伏。
应南嘉停住脚步,没回头。
她脸微侧着,视线落在了那张占据了半面墙的镜子上。
通过镜面反射,她看见他站在洗手台边冲洗着手,腰背微躬,眉眼向下压着,薄唇紧抿成一道直线。少顷,猝然掀开。
“你跟赵渝在谈?”
应南嘉怔愣了瞬,很快眉心一蹙,漠然道:“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他知道我跟你的事吗?”
“你跟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