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进水,短路了……得换几个灯泡,300。”
“可以。”她收起手机,抬头,清致的脸上带着丝漫不经心:“你看着帮弄好就行。”
她价钱不带还的,一口应下,师傅也利索,当下就拆了灯牌下梯子开始忙活起来。旁边,徐锦暗暗腹诽了句钞能力,顺手将应南嘉拉到边上,问:“谁的微信?你脸色不好看。”
“还能有谁?”
“应唯青?还是叫你回去?”
“嗯。”
“啧,他怎么这么锲而不舍…那你回吗?”
“不回,烦。”
雨后的空气中多了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带着潮气,有些闷。应南嘉刚说完,手机又连着响了好几下,她扫了一眼,原本就不怎么耐烦的神色又沉了几分。
她干脆利落点进微信界面直接拉黑了来人,然后将手机按熄,扔进了兜里。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半点犹豫都不带。
徐锦差点没笑出声来。但知道她恐怕心情不好,愣是咬着后槽牙给忍住了,没敢往枪口上撞。两人沉默地站在边上看着维修师傅换灯泡。
十来分钟的功夫,灯牌重新恢复正常。
送走维修师傅,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店里。
“孤岛”是三年前从上一家店主手里盘过来的,三百来平的面积,不大不小,半地下。上任店主被这片儿激烈的竞争挤兑得开不下去,应南嘉就接了过来。她叫来徐锦,两人一起重新设计装修,将里面原有的结构全部打破重组,灯光音响卡座吧台换了个遍。
一开始,生意还是一般,直到应南嘉想尽办法邀请到这边小有名气的一个地下乐队每周末过来驻唱,生意才渐渐好转。后来乐队解散了,但应南嘉已经有了门路,确保每周末店里都能开一个小型live。慢慢的,“孤岛”在旁边大学城里的人气越来越高,再加上自媒体短视频的宣传造势,名气彻底打了出去,周末经常一座难求。
生意稳定下来之后,应南嘉就不怎么管事了,虽然常来店里,但摊子基本上抛给了徐锦,她只负责喝酒消遣,在忙不过来时帮着搭把手。
今天是周内,又下了大半天的雨,店里零零散散只坐了少一半人。音响里放着轻音乐,灯光也没像以往周末那样璀璨,只开着周围一圈壁灯,颜色昏黄。相比酒吧,更像是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