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耐心的听着,脑海中回忆起半夜醒来时顾北言那略显狼狈的模样。
镇定和狼狈之间似乎隐约有了那么点偏差。
宋雅离开以后陈知衍也到了, 他抱了一大束向日葵,视线在病房转了一圈:“嫂子,言哥呢?”
“出去打电话了。”苏棠招呼他:“麻烦你大老远过来看我, 快坐。”
“那我肯定是要来的。”陈知衍把花束放到床头柜上, 关切了几句:“感觉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 在医院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陈知衍似是松了一口气,碎碎念道:“说起来我跟言哥认识二十几年了,就从来没见他像昨天那么紧张过。”
两个完全不同的描述出现, 苏棠难免有些疑惑:“是吗?”
陈知衍点头, 事无巨细的回忆昨天的情况:“言哥打电话让我去追踪车辆的时候, 声音都不稳了, 找到你的时候, 你还是昏迷状态,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毫不夸张, 真的是瞬间变了脸。认识这么多年, 我第一次见言哥失态,之前就连公司出事,他都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架势。”
“今天公司不忙?”顾北言沉哑的嗓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陈知衍的喋喋不休。
陈知衍站起身:“忙, 忙我也得来看看嫂子啊。”
“看过了就回去吧。”顾北言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我太太需要休息。”
陈知衍:“行行行,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夫妻二人世界。”
他跟苏棠说了一声,麻溜的离开了。
苏棠的视线移向顾北言,男人又恢复了从前的状态,大长腿裹在熨帖规整的西装裤里,白色衬衫纤尘不染,领针领带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