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点头:“这个孩子就是顾北言吗?”
“嗯。”吴楠的唇角漾起笑来:“阿言小时候很可爱,白白胖胖的。”
很难想象顾北言还有白白胖胖的时候,苏棠决定回头找奶奶要一下老照片看看。
“阿言刚出生的时候,我们家也过了几年温馨日子,后来他爸爸的工作忙,我又不甘心在家里当全职妈妈,我们之间的矛盾再次频繁出现。”
吴楠把调色盘放在架子上,取了杯咖啡喝了几口,继续说道:“现在想想,我对阿言是很有亏欠的,小时候完全没有尽到照顾他的义务。”
关于这里苏棠大概就知道了,两人整天吵架,离婚复婚司空见惯,顾北言便搬到了老宅。
“我和他爸闹得最凶的一次……”吴楠垂眸看着咖啡发了会呆,似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又或者不知道该不该说。
苏棠也沉默着没开口,她发现自己对顾北言的事情是感兴趣的。
她想了解他。
终于,吴楠抬了头,她的视线望向窗外:“闹得最凶的一次是阿言九岁那年,他考了双百回来,兴致勃勃的拿给我看……我却直接把他的试卷撕碎了,还说了很过分很过分的话……”
回想那天的情形,吴楠眼圈微微发红:“我说,他是我痛苦的根源,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早就和他爸爸分开了,根本不会有这些事情。”
苏棠沉默的听着,仿佛穿越时空看到那个穿着白衫黑裤的小小少年,原本兴奋的举着双百的试卷打算跟爸爸妈妈分享喜悦,结果却面临着即将分崩离析的家。
“我还说……”吴楠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开口:“我还说你怎么不干脆死了算了。”
苏棠倏然抬头,似是不可置信,胸腔里不自觉的滚起汹涌涩意。
所以九岁的顾北言当时听到的是,他的妈妈让他干脆死了算了。
苏棠的心头突的一惊,她想到了一件事,之前顾奶奶说起,顾北言九岁那年在会游泳的情况下落过一次水,差点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