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既然榊原黑泽问起来了,那么她也坦诚面对吧,承认自己对婚姻的害怕,“我不一定会结婚。”
榊原黑泽濒死的心像是看见了希望似的,如同悬崖边上被一根救命稻草狠狠系住,他再一次抓住了洛悠悠的手,这一次,他没有松开。
他知道,松开的话,那是万丈深渊。
“如果你没结婚…那么就代表着,我永远都还有机会。”
洛悠悠眼皮一颤,感觉原本要止住的眼泪一下子又要落下来,刺激得她心口再次开始作痛,“你何必…榊原黑泽,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为什么…”还不肯放弃我。
“我知道那种难过,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了。”
榊原黑泽漆黑的瞳仁,像是一个黑洞,将洛悠悠分解,不费吹灰,“只要没有结婚,谁都道德绑架不到我,洛悠悠——当初是你等了我那么多年,现在换我等你。”
现在换我等你。
一句话,刀锋一般凿透了洛悠悠瘦削的胸腔,单薄的胸膛里心脏如同子弹上膛一般剧烈灼热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口跳出来,她狠狠推开榊原黑泽,“你疯了!你忘记我,我忘记你…我们各自都有大好的前途…”
“怎么忘记!”
榊原黑泽歇斯底里,戳着自己的心口,像是这样可以将自己的心窝子掏出来给洛悠悠看似的,“当年你那碗打翻了的意面,吃一口老子就惦记了那么多年!那么多年!我怎么忘记,拿什么忘记!洛悠悠——我就是个怂包,我也有没办法去反抗的事情,我不敢反抗家族,却又不得不承受着家族给我的荣誉和优越条件,这是我不对,但是洛悠悠…”当年洛悠悠和他吵架打翻的那碗面,是他心口最后的慰藉。
想着,便想了那么多年。
洛悠悠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