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谧都死了,我若是再死,你该去恨谁呢。
我会好好活着的,活到哪一天你放下仇恨重新开始了,再不需要一个容器来容纳你那些黑暗的时候,我便怀抱着你送给我的万千恨意消失。
那样我消失了,恨也就消失了。
或许你会重生,会愿意往前看,这段你给我的恨,是你人生中最自我攻击自我折磨的回忆——可是,与我而言也许不是万千恨意。
是万千星辰吧。
如果你需要一个人来陪你把这段恨走完,我是不会拒绝的。
来成为,你的共犯。
同居的那段日子里,她胆小地跟在唐惟背后伺候的那段日子,也曾经看着他背影,将他送她的所有伤痛都妥帖收好。
那时的苏颜想过。
唐惟,你送我的所有的,恨也好打击也好,它们,都会变成我世界里的,每一颗星星哦。
苏颜咬着牙活到现在了,活到现在了——此时此刻,才被唐惟以这样紧握的力度攥在手心里,她想忍住的,可是忍不住,背后榊原樱子和池冽的争吵声那么大,一句一句刺耳地扎过来。
语言若是能伤人,此时此刻她怕是已经千疮百孔。
池冽头一次这么气愤,他这样清风明月的人,很少动怒,只是在听见榊原樱子这样莫名其妙指控的时候,好气之于又觉得有些吃惊,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在指责别人的时候是随便可以将自己放在“正义”的一方的,对别人的苦难毫无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