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苏总这样的人家,女儿还坐牢啊?
真是丢人啊,家门不幸,我说怎么消失了五年呢…坐过牢的女人怎么配人家薄家大少爷呀?”议论声音有点大,苏祁皱起了眉头,连着唐惟的表情都有些变色了。
只有苏颜站在那里,任凭别人各色眼神的打量,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也已经麻木了,在别人对自己进行无知又肮脏的指指点点的时候,她甚至都不会痛一下。
生来就活在炼狱里的人,是不会害怕流血的。
有的时候甚至唐惟都觉得不争气,她就从来不开口辩解一句,从小到大,最开始苏尧的事情,后来被诬陷的事情,苏颜从来都不说一个字——她就静静站在那里,默默地等着那些刀子就这么捅到她身上来,连反抗都懒得反抗。
这个时候的苏祁才明白,或许他真的没有教会苏颜如何爱自己。
她不懂反抗,是因为小的时候她一直都在被接受那些“她是安谧女儿所以没资格说委屈”的洗脑,这个影响越来越大以后,导致遇到别的事情苏颜也就从来不吭声,本能让她忍着,除了忍着,别无他法。
慢慢地,忍也就成为了习惯。
成为了习惯以后,便更加默许了那些议论。
“你该说的。”
唐惟站在边上,突然间从嘴巴里冒出一句,像是用尽了力气,他看向苏颜,“争论也好怒吼也好,哪怕是毫无道理的骂街,你都该说出来的!你觉得我对,你就赞成;你觉得我错,你就反驳,你的心态不该是这样才对吗?
你是那种被伤害了也可以无动于衷的人吗?”
那些恶意,那些脏水,毫无顾虑地泼在她身上结结实实,可她应该说的,不管怎么样,她都应该说出来去反驳的!苏颜张了张嘴,像是忽然能get到一点唐惟在表达什么意思,可是接下去她茫然又令人心疼地说出一句,“那我该…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