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泽眼皮都没抬,“她喜欢就拿去呗,本来就是给她剥的。”
沈月灼把那把松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屑渣,在沉曼铃的念叨下去洗手,径直越过了那双暗沉的视线。
餐桌上,吉祥话被两个小辈说了个遍,气氛活络热闹。庭院里搭了戏台,老京城人都讲究过年听大戏,雪要是下得实在大,就在梨园包上一天,亲朋友好友都请过来,左右也要讲究个热闹。
这两年褚老爷子不爱往人堆里凑,干脆把出了名的戏班子请到家里来。外头千金难求,在这却有价有市。
等戏班子化妆候场的间隙,沈歧把话题引给沈月灼,问她年后有什么打算。
沈月灼眉眼含笑,余光扫过正在给她剥松子的褚新霁,生出几分忐忑。
她看了一眼褚清泽,后者微偏了下头,拨弄着左手上的银戒。
欲盖弥彰的小动作自然逃不出在场所有人的眼。
褚新霁今夜始终寡言,凌厉的气场溢出来一点,或许是念在节日的份上,压抑得极好,两指并拢将一小蝶剥得干净的松子推过来。连软皮都细致地去掉了,白玉玲珑,个个饱满,堆成一叠小山。
沈月灼呼吸滞了一下,迎上长辈沉默而寂静的视线,“我跟霁哥商量过了,之前的事是我们一时冲动,既然错了,总不能任由它一错再错。”
周遭霎时降低的气压让沈月灼气音不稳,她很快调整好情绪,“所以我们打算离婚。我咨询过,离婚证要等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过去才能拿到。”
话音落地,气氛霎时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