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斐头疼的揉揉眉心,宁梅也止住哭声,“皇兄,咱们真的要跟大燕开战吗?那些燕国将士何等勇武,咱们也是仗着天堑才能划江而治的,何必还起战端呢?太平无事不好吗?”
宁斐爱怜地拍拍她的手,可怜的妹妹,都被那群虎狼兵吓成什么样了。
“你不懂,他们仗着当日发生的事,说父皇遗命如此,谁敢反驳?你见了他们也不要多说话,免得被他们抓住话柄。”
宁梅撅嘴,“我如今又哪敢出门见人呢?”
她又呜呜咽咽哭起来,宁斐听得头都大了。
而且,跟朝中比起来,宁梅这只算小问题。
满朝文武醒来都很震惊,若非亲身经历,他们都不敢相信有先皇显灵这种事,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跟大燕死战吧!
本来朝中主战派就占了上风,这下有“先帝遗命”加持,更是无人敢公开反对。
可宁斐犹疑不决,他不想跟大燕打下去了,不仅因为他觉得战力不及大燕,他还怕收复山河后皇位不稳。
他能坐皇位,除了宁濛鼎力相助,还因为他是现存唯一的皇子,但乱世中的事哪有准,万一哪位皇子藏起来苟活呢?
在宫中一直受忽视,他骨子里见了别的兄弟就心虚,总觉得自己得位不正。
从这点来说,他很希望那天就是先皇显灵,这样他就有遗命在手,皇位就坐稳了。
但那死老头子偏偏多说了几句,要他收复河山。
你要承认遗命就得全盘承认,没有挑着认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