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濛怕孩子受凉,屋里已经点了暖炉,梅敛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而且打得难分难解。
“老爷累了,早点歇下吧。”
“我该……歇下?那好,我歇下吧。”
他脑子转得也慢了,好像宁濛说的都对,都应该听,于是任由宁濛吩咐春兰秋菊领着他,在院子里又找了间屋子歇下了。
这一宿睡得很沉,天明时醒来梅敛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宁濛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宁濛院子里歇息,是给宁濛脸面呢!
宁濛居然让他到偏屋睡,难道宁濛竟敢嫌弃他!
不过想让宁濛出几个嫁妆,她竟如此张狂!
梅敛忍不住质问宁濛,宁濛一脸无辜,“老爷说什么呢?我是怕孩子夜里哭闹吵着你,我让你去别屋睡,你不是也同意了嘛!”
梅敛无话可说,甩着袖子走了。
他一个朝廷命官,因为睡觉的事儿和媳妇吵架,传出去成何体统!
而且宁濛大概因为孩子的事儿受了刺激,居然性情大变,成了块滚刀肉。
你跟她说家道艰难,想让她管家,她就念叨着头疼腰疼胳膊疼,总之全身没一处好地方。
要不就说孩子被秀姨娘害的如何如何了,需要她每天花十二个时辰看顾,根本没空管家。
梅敛被弄烦了,干脆挑明了没钱,宁濛就反问是不是要用她的嫁妆,起初梅敛还顾及脸面,支吾了两句被问得落荒而逃。
可没钱的日子实在难熬,梅敛本来跟几个要好的同僚轮流做东,饮酒作诗,引为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