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扶了扶眼镜,把衣服解开,就见里面各种符、牌子、桃木剑、铜钱,挂的满满当当的,跟圣诞树似的。

他再把袖子挽起来,就见他两边腕子都挂着好几串念珠,上面还坠着十字架,琳琅满目的。

助理还嫌不够,打开公文包,“哗啦啦”倒出好几个经筒来。

肖馥:……你到底信什么?

助理镜片反了一下光,“我靠着这些才硬撑下来,您别觉得这是无稽之谈,我每天晚上回家这些东西都得碎几个,我得再补上,可即便如此——”

他伸手在头上拽了一把,把假发套拽下来,露出自己的地中海,“我都秃成这样了,跟鬼剃头似的。当年我跟您为公事奔忙,一宿宿的熬也没这样过啊。”

“这,这是你自己身体不好,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就知道您得这么说,那您好好照照镜子吧。”

助理摸出面镜子,肖馥狐疑地接过来。

他每天跟张予为了身体斗智斗勇,好不容易得到身体一会儿,又有很多事需要他忙,家里的光线又被张予弄得很暗,他这段日子都没好好照过镜子。

刚对镜子望了一眼,他就惊呼出声,差点把镜子扔出去,“这,这是——”

充足的光线下,一切都无所遁形,他的大眼袋、乌青的眼圈儿、毫无血色的嘴唇、塌陷的两腮被他尽收眼底。

助理了然地看着他,“您明白为何那几个大小姐都不理您了吧?您的容颜不在了。唉,其实咱们公司的前景不错,您只要按部就班干下去,将来成就不会小,您又何必心急,走些旁门左道呢?”

“住口!什么都不明白谁许你乱说的!我根本没走什么歪路!再敢胡说小心我扣你奖金!”

“不用您扣了,我的辞职信已经发到您邮箱里了,刚才那几句话是我肺腑之言,就当是最后给您的忠告吧,当然听不听都是您的事了。”

助理说完直接去找人事结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