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呢?”

宁亥变了脸色,“你也不小的人了,再过二三年都该娶媳妇了,还半点不知上进,就知道依仗你爹!他那么辛苦去贩药,你稍微懂点事儿也该帮他分忧,怎么还就知道胡闹!”

“我是要帮爹分忧啊!所以我才去宁濛那儿拿药方,谁知她不但不给,还胆大包天把我打成这样!等我爹回来,我非揭了她的皮不可!”

宁亥神色更怒,“亏你还有脸提这些,要不是你自作主张,宁濛哪会发疯?我看就她这疯劲儿,阿修回来也不见得能降住她!”

“啊?那怎么行?”

张婆子急了,“这几年家业都是阿修帮她撑着,她一个寡妇没法出门,贩药都是阿修帮她带了一份儿,她怎么能卸磨杀驴呢!”

“她要发疯我有什么办法!你管不住孙子不说,连女儿都管不住,真是慈母多败儿!”

对着张婆子,宁亥完全不用留情面,狠狠骂了她一通,把在宁濛身上受的气从她身上都找补回来了。

他没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宁润脸色阴沉,牙咬得咯咯响!

宁亥骂张婆子“慈母多败儿”,那谁是“败儿”?

总不会是他爹宁修吧!

宁亥这不是指桑骂槐嘛!

区区一个李玉竹居然让宁濛张狂起来,还害得宁亥骂他,话里话外都是他比不上李玉竹的意思,他气得都要炸了!

你们不是都夸他嘛,那我就要了他的命!

宁濛这蠢女人没了儿子做依靠,还不得巴巴贴过来,到时这家业他岂不唾手可得!

打定主意,他等不及把伤养好,第二天就跑到制药坊,磨着李玉竹非要跟他上山采药。

李玉竹摇头,“上山本就辛苦,你带着一身伤怎么行?若是不小心,伤口还会恶化,你还是快回去养伤吧。”

他这个表弟就不是吃苦的料,也不知为何非要跟他学采药,八成就是一时兴起,他可不想陪宁润瞎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