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以为将军定是络腮胡子的鲁莽大汉。谁知，子阔竟是一个温良如玉的男子。

我忍不住笑他：“这个将军，我瞧着倒更像个书生。”子阔听了，脸上浮起一片淡红。我这个于欢场间调笑惯了的女人，心神在那一瞬，竟有些许恍惚。

子阔安排我住进将军府的一座别苑，苑名“惜雅居”。另配了名丫鬟，服侍起居饮食。本来还有个伺候梳妆的丫鬟，我笑着打发了：“总要留些事情给我做，你难道想把我当佛供养着么？”

我在欢场待了三年。我是南国最美的勾栏女子。

我知道怎么装扮自己，会显得更妖娆。假手他人，如何将我倾城的容颜妆的更美？不美，我如何去勾引一个，见惯生死，铁石心肠的将军？

只是，任我妆扮的再美，子阔一月也只是来惜雅居两三回。随意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待不到小半个时辰，就匆匆离去。

我开始有些觉得，王的决定也许错了——并非每个将军都贪恋美色。现在，我不像是来勾引一个将军，倒像是游山玩水来了。比起以前在风月勾栏的日子，这里真是清闲快活。

子阔不来，我无事可做。抚琴、吟唱成了唯一的消遣。

那夜，月辉清明。

我穿了雪纺白纱衣，在小苑里摆了瑶琴，且吟且歌，且弹且唱。

子阔忽然出现在月光里，身着一袭白袍。皎洁的月光，洒在他脸上，朦朦胧胧，恍惚身在梦里。

我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怕这梦会碎。

我和子阔，静静望着彼此，许久。

“嬉颜。”子阔启唇打破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