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的时候,阿琼叮嘱我好好照顾江南。她对江南说,“后山虽然危险,但有五月陪着你,我也是很放心的。”她以为我还是那只有着六百九十九年道行的猫。
这个时候江南总是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对阿琼说,“娘子,在你心里为夫我还不如一只猫?”
阿琼倚着门挥手,目送我们离去。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比这世上最好的宝剑还要锋利,在三月的寒风中狠狠的刺进我眼底。
路上,江南有时会抱着我,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五月,五月,我要当爹了!”“阿琼生的若是男孩,就叫六月,女孩叫七月,好不好?”他把我高高的举起,像个孩子一样快乐的笑着奔跑。然后,躺在青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双手枕在脑后,眯起眼望着太阳。
江南说,“五月,我总觉得我们以前见过。”他还说,“五月,你真的只是一只猫吗?”
我望着他,挤出一个猫的微笑。
风轻轻吹来,细长的青草叶子拂过我的眼睛,刺刺的感觉,微微疼痛。
我的泪,于是滑落。
江南,你如何能够知道,我才是最初与你相识的那个女子。
采药是危险的事情,因为好的药草一般都长在悬崖峭壁之上。我看着江南腰间系着绳子,一点点坠下去,总有一种想要把绳索弄断的冲动。犹豫着是否要用他的心补我的疼,却终究是下不了手。或者,也只是冲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