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咿一身职场穿搭,v领衬衫、过膝铅笔裙,和裙子同色系的高跟鞋将她微微托起,整个人透着一股向上的昂扬的劲儿。
精神又爽利,非常漂亮。
梁柯也靠着椅背,转着笔,目光慢悠悠地落在秦咿身上,似打量,又似观察。可能是他的目光太过直白和强烈,秦咿有所觉察,也往他这儿看了眼。
隔着会议桌,两人的视线相碰,好像在空气里产生了某种实质性的接触。
秦咿指尖微微发热,她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心里却似浪潮起伏,汹涌不止。
庄竞扬的经纪人笑呵呵地从中引荐,这位是新锐青年艺术家,那位是著名音乐制作人,说着两头恭维的场面话。
秦咿没什么心思细听,因为她发现,端坐在会议室里的梁柯也,衬衫妥帖的梁柯也,远比混迹酒吧和夜店时更有魅力。
他没穿正装外套,也不系领带,衣袖下五指根根修长,肤色冷白,视线略略上移,理查米尔的手表扣在他腕间,愈发显得气质清冷,不染烟火。
梁柯也手上那只钢笔和他的腕表是同一品牌,笔管经缎面处理,在平整的基础上,呈现出规律的波纹感,视觉效果奇特,手工磨制的白金笔尖贵气十足。
漂亮的笔与足够漂亮的手,视觉冲击力过分鲜明。
这一刻,秦咿再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六年,她和梁柯也,各自成长,各有舍得。她的事业蒸蒸日上,梁柯也同样不再是依附家族恩荫而活的小少爷,天地辽阔,而他前程似锦。
岁月的痕迹那样深刻,秦咿忽然觉得迷茫,也开始思考,世界上真有“破镜重圆”这回事么,被打碎的东西真的能恢复如初?
对视无声地持续,片刻后,梁柯也似乎从秦咿的目光中感受到什么。他眯了下眼睛,左手依旧转着笔,姿态慵懒,右手却抬起来,细长冷白的指尖,摸到领口的第一颗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