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织是真的讨厌他——
讨厌因他的出生所带来的舆论攻击,讨厌他黏人,讨厌他自残,讨厌他总是摆出一股讨好的姿态,试图得到她的夸奖。
梁柯也亲耳听到她对钟叔说:“他那副不体面的样子,就像一条蹭人裤腿的流浪狗……”
秦咿怔了会儿,突然伸手拉了下梁柯也,要他转过来,背对着烟花燃烧的方向,又勾着他的脖子要他低头。
其他人都在仰望夜空,一年一度的盛会,梁柯也却在幽暗处垂眸与秦咿对视着。
“烟花留给别人去看,”秦咿小声说,“你只看我的眼睛,好不好?”
——我眼睛里藏着你的身影,也藏着对你的温柔,你只看它,好不好?
梁柯也用额头抵着她,忽然问:“我能看一辈子吗?”
秦咿心口忽然塌陷了一角,柔软又酸涩,她伸手抱住梁柯也的腰,答非所问:“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也别否定自己——你就是最好的,以前是,现在是,永远都是——最好的梁柯也——”
她想,你会有很好的未来,被称赞与崇拜环绕着,我不允许任何人成为你人生的破坏者,即便是我自己,也不可以。
梁柯也读不到秦咿心里的情绪,但他很喜欢说这些话时她那份认真的神色。
她很认真地对他说——梁柯也,你是最好的。
梁柯也轻笑了下,目光很软。他想,命运也算公平,从小到大,在梁慕织那里所遭受的一切冷遇,一切亏欠,都在被秦咿治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