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人,手上有烟,猩红的抹胸短裙显得肤若凝脂,长卷发直垂到腰际,冰透感的裸色美甲晶莹如玉。
涂映朝她招手,爽朗地叫了声音姐,扭头要给秦咿介绍。
陈纵音却说:“不用介绍了,我认得,这就是梁柯也放在心尖上那姑娘。”
秦咿喝了不止一杯伏特加杏仁酸,这会儿,也说不清是酒劲儿,还是被音乐和灯光晃得头晕,她微微蹙眉,不太客气地说:“他跟你提过我?”
陈纵音拿过一只烟缸,往里头弹了弹灰,笑了声,“没提过名字,但是,他向我讨教过——如何给一个女孩子安全感,让对方不要对他有偏见。”
秦咿愣了愣,热闹的夜场里,她表情微微茫然。
陈纵音指间烟雾烧着,她摆手挥散一些,继续说:“梁柯也那家伙白长了一副花心面相,天天被女生追,实际上,一段恋爱都没谈过。感情方面,他没经验,纯得离谱,拿不准该如何对你,但是,他去学了。”
秦咿咬着唇,有些恍惚地想,原来,梁柯也也不是天生就懂得如何爱一个人,但他去学了,学着真诚,学着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世界无限辽阔,又无限冰冷,欲望太多,而真诚太少。梁柯也本可以一生随性浪荡,就算他辜负真心一万次,也会有人给他一万零一次的原谅,可他偏偏用心了。
他愿意用心去对待的那个人,一定是最特别的,也是他最喜欢的。
——他是真的喜欢她。
不等秦咿从情绪中挣脱出来,内场的光线突然全部熄灭,形似巨型齿轮的舞台也一片漆黑。近千名观众默契地集体噤声,暗处隐隐浮起些许压抑不住的躁动的窸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