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月桥和春知街,这两个地方,一北一东,离得可不近。
“换住处了?”他问。
秦咿随口嗯了声,心思忽然有点散。
跟方恕则不欢而散后,没等到开学,秦咿就从方瀛那儿搬了出来,住进春知街上外婆留下的老房子。秦咿东西不多,叫了塔塔来帮忙,只用半天时间就收拾妥当。
这算不算是有先见之明——
秦咿略微讽刺地想,要是让梁柯也送她到方瀛那儿,搞不好会和方恕则迎面撞上,不知道梁柯也能不能认出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
雨天能见度低,速度提不上来,走走停停,尾灯鲜红一片。车内,广播和音乐都没开,氛围静谧,秦咿扭头看着玻璃窗上的水痕,脑袋逐渐放空。
梁柯也看她一眼,“手指怎么搞的?”
她手上缠了点无菌纱布,白得刺眼,很难看不到。
秦咿没回头,懒懒应了声,“煮饭时不小心烫到,不严重。”
梁柯也单手控着方向盘,手背筋脉起伏,中指上套了枚黑瓷镶钻的戒指,养尊处优的味道藏都藏不住,直截了当地问:“你好像不太愿意理我?”
秦咿看着车内黑红相间的内饰,觉得眼熟,半晌想起来,那张糖果和玩偶的照片就是在这辆车上拍的。
她随口说了句:“你哪一个问题我没回答,怎么能算不愿理?”
梁柯也摇头,“吃我给的糖,坐我的车,却一眼不肯多看我——”借着车前透进来的霓虹光亮,他扭头看她,唇形勾起一点弧度,似笑非笑的,“好没良心一个小姑娘。”
霓虹光亮太足,映得他眼珠如珠宝,漂亮得不可思议。
秦咿想起上次帮梁柯也叫车,半夜收到变更行程的短信,目的地从夜店变成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