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祉和沈泊闻都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没想过那块碧玺,是周父送给方清喜的。
但既然送出去,又为什么让人去偷回来。
病房里。
陈祉屈膝,虔诚地和南嘉外婆仰视对望,长指间的碧玺缓缓递过去。
房间里除了他还有江院长。
“老人家这是给您的,您不想要吗?”江院长循循善诱引导她说话。
外婆目光呆滞,凝视那块碧玺良久,忽然老泪纵横,将那块碧玺挥之落地,“不要,我不要了,求求你们拿回去了,我,我再也不会收你们的礼物了,把我女儿还给我。”
她浑身颤抖,语速含糊不清,对那块碧玺满眼的恐惧。
但她并没有再发疯,她现在的意识可能是最清醒的状态。
能挽回的阿尔兹海默都算不上真正的阿尔兹海默。
在她断断续续的言语里,江院长理清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困束老人家这些年的不是病情,是她曾经害死女儿的一个举动。
老人家贪财,她想要女儿过得更好,想要她嫁给富豪,所以当周父送来价值连城的碧玺,想都没想就收下了。
她幻想能过上好日子,现实却给予重重一击,小偷为了偷回碧玺,竟不惜手段将女儿推下楼,坠落身亡。
再之后,这个家都要散了。
她不肯接受是自己的错,她讨厌南嘉和南父,认为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拖油瓶,也许女儿带上她过上好日子,也许就没有这么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