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专属医院,沉寂的长走廊空无一人。
陈祉捡起藤蔓一般纠缠成团的领带,攥在手心里不自觉地发紧,手背脉络愈发突兀地清晰可见,像是要不受控的爆裂。
房间里响起一阵脚步声。
周今川醒了。
里面的医护人员正在给他做检查。
陈祉进去的时候,他的眼睛睁开,人虚弱地靠向上升的床头板,手指夹着血氧仪,鼻氧管不停不息,床侧的输液器均匀滴落。
周今川看了陈祉一眼。
对方似乎比他还要狼狈,揉着一团领带,神色再无以往从容,沉着地难堪。
周今川问:“吵架了吗。”
他不用看都能猜到。
陈祉只要把这件事告诉南嘉,他们之间必然少不了质问,两人的性格注定不可能平和说话,性格相悖的人,要磨合很久才能感受到对方的重要性。
“我以为你不会告诉她,我以为你会直接把我埋了。”周今川看向上方的天花板。
这些假设,陈祉做的出来。
可以做的周今川死因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你……”周今川说,“喊她来看我了。”
陈祉是真的觉得他要死了,才叫她过来的吧,给他们俩道别的机会,这是他微不可察的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