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南嘉感觉命好像落这里了,死在他阴影笼罩下。
半拉的帘幕不全是不见底的墨黑,是蓝灰的凌晨,静止如一副墨画,她没看时间,只知道很久很久,被抱去洗完后又折回继续,来去几次,她低估他,或者高估他,以为说乏了会很快的,以为最多两回,以为他会看在她手受伤的份上说话算数,结局她差点想要报警。
但陈祉确实没有伤到她的手,他没有像从前那样十指相扣,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那张熟悉面孔无波无澜,全程几乎没有说话,连闷哼都没有,好像面无表情地做了。
南嘉蜷起,刚歇一会儿,陈祉从侧面卡住她的腰际,捧过她的面颊,“刚才我们宝宝吹了。”
“……陈祉。”她一下打起精神,两颊和眼尾分不清哪个红。
是前所未有的事。
听说好像很难达到。
但她有了。
“这么想我吗。”他凝视她哑口无言的小模样,终于淡笑了下,“也就一个多月不见,看把你给——”
她抽不出手来,直接拿脚踹他。
不意外,足心被他反握住,他的手湿漉漉的,像刚从温池中取出,钢戒上也沾着润意,顶上的光亮已经被她适应,从头到尾没有排斥过光亮,他也把过程看得清楚。
“你骗我。”南嘉委屈巴巴找个枕头把自己埋住。
“骗你什么了。”
“你明明,说舍不得,但是你刚才明明那么凶,我很难受……”她从头至尾很难受,乏得要命。
果真就不该信他的话。
“我的。”陈祉沉默一会儿,指腹刮她微润的眼窝,“我看看那里是不是伤到了。”
不出意外又挨她一踹。
他这次没躲开,踹就踹了,没什么分量,南嘉并足,蜷起来,背对他。
“因为这一个多月。”陈祉将人捞来哄着,“我也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