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挪到最外边的一侧,把自己蜷成最小的一团,只掖一点被角,离他越近,越难受,可离他远了,也不快乐,只图一点安心。
从她动的时候陈祉就在观察,目视她离自己越来越远,没有再挪回来的意思,他冷言:“过来。”
她肩膀一颤。
“周嘉礼,你别逼我抱你。”他说,“我会抱你到天亮,我做得到。”
她知道,仍然不动,很小声:“我会抓到你。”
“我不怕。”
“我怕,所以睡不着。”
这就无解了。
“那怎么办。”他淡声说笑,“给你唱个儿歌,讲个童话?”
“不用。”
最好不用,因为他不想学。
陈祉在抱与不抱之间徘徊,抱的话她可能会挣扎踹他骂他然后再挪回去原来的位置,不抱的话,彼此都是煎熬。
挨骂习惯了,没有犹豫选择了前者,劲道的臂膀没过她的后腰,轻轻一箍就将人捞入怀里,她轻得很,骨头脆的一把能捏碎似的,盈盈一握的腰单指掐得过来,这些年饭不知道吃去哪儿了,光长嘴不长肉。
奇异的是她没有挣扎,小动物似的匍于他温热坚实的胸膛,两只软若无骨的手轻轻抵着,靠近心脏的位子,一双剪水眸隔着墨灰色的夜色和他对望,那瞬间心脏已经被她掏空了似的,呼吸霎时中断。
好乖。
好乖好乖。
不动不挣扎,只睁着琥珀色的眼眸,人畜无害。
他克制住亲她的冲动,单单是把人抱着,轻拍后背,“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