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林木太过繁茂,只有少许支离破碎的阳光穿过枝叶间的缝隙,投落进昏暗峡谷中。
红衣僧撑起斜斜挡在面前的枝叶,一边前行,一边讲述起他这几日的经历。
半夏淌着没膝的草丛,跟在后面。
他这些天之所以失联,是因为在忙着寻找半夏的父母,然而快将昆仑虚翻了底朝天也依旧没能找到。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贫僧知道他们可能早已……”
红衣僧叹息,“只是心中有着执念,这才迟迟不愿相信,已经过去百年之久,也是时候放下了。”
他稍稍侧头,看向一旁的半夏。
想到她刚刚出生便失去了父母。
红衣僧目光柔和了几分,他拍拍半夏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总是执着过去,要往前看。”
“无论现实多么残忍,总是要面对。”
“如果日后想念父亲,就来找贫僧。”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喊贫僧一声爹,以后贫僧就是你爹。”
半夏迟疑。
她其实……挺多爸爸的_(:3」∠)_。
想要解释自己并不缺父爱,但对上红衣师兄期待的双眸,半夏当即明白过来,哪里是她缺爱,分明是这位在缺爱。
爹多不压身。
每多一位爹妈就相当于多一份保障。
半夏阔气的大手一挥,发起爸爸卡,一句“以后你就是我20无血缘版亲爹”已经涌到舌尖。
她忽而察觉到不对。
一直跟随在左右的风儿,不知何时,陷入了静止状态。
没注意到突然沉默的半夏。
想到这个可怜孩子不仅早早没了爹,妈也没了,红衣僧犹豫着,又补充了一句,“贫僧与你母亲是多年好友,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
“她揣崽,四舍五入相当于我揣崽。”
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