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内乱七八糟想了很多。
她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不愿再回到那个循环反复的噩梦。
半夏起床离开卧室。
走进洗手间,站在洗漱台前。
俯身掬起一捧清水洗脸,清冽的水流拍打在面颊上,顿觉心神一清,心头隐隐萦绕着的烦躁也消散不少。
摘下一旁挂着的毛巾,擦擦手上的水珠。
她抬起头。
镜中倒映出的,却是一张惨白僵硬的笑脸。
是张陌生男性面孔,死气沉沉,面目狰狞,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可怖的灰黑色尸斑,好似一具刚从太平间走出的尸体。
他咧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似是想说些什么。
带有尖尖棱角的锥形摆件,却先他一步,重重砸在镜子上。
“嘭!!”
蛛网似的细密裂纹,在平滑镜面上蔓延开。
细小的玻璃碎片迸射出,利芒闪烁,在肌肉紧绷起的细白小臂上,划开一道鲜红的伤口。
没有理会渗出血珠子的划伤,半夏身躯好似一把紧绷起的弓,她右手死死握着锥形摆件,直勾勾盯着面前碎裂的盥洗镜。
四分五裂的镜面中,清晰倒映出她光润亮白,隐含惊惧的面庞。
过去良久。
胸腔里心惊肉跳的窒息感,才平息下去。
望着镜中支离破碎的自己,半夏紧绷起的手臂稍稍放松了些。
“已经出现幻视了?”
她自言自语说道。
而后满面忧愁地拿起手机,联系了熟识的医生。
她一边和医生探讨,自己出现的幻听幻视症状,一边拎着高塔摆件,不紧不慢走出洗手间,并随手带上半掩起的磨砂玻璃门。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