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给你的,我宣奉怀难道会赖账不成?”
“……”
夜色如墨浓稠。
孟阿皎又一次从梦中惊醒,她大口喘着气,用手狠狠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又咬牙用力捶了一下床。
这一声在宁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屋外刮着风,纸窗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低着头,慢慢地——像是想到了什么,苍白的嘴唇微微上扬,竟从喉间溢了声笑,旋即哼着歌起身点燃烛芯,拿着烛盏照亮屋内,飘飘悠悠的影子被倒映在素壁之上。
她看清屋内布局。
桌上的砚台之下压着一张纸。
孟阿皎将纸抽出,纸上是钟逐音给她的回复。
一个大大“允”字生生进入她的眼眶。
孟阿皎露出罕见的真实笑意。
苗铁柱在他的三十五岁之后遭遇了两次人生重创,第一次是他妻子离世,第二次是他的二女儿偷了家里的钱跑了。
与他年纪一般的中年人早就享上清福了,家里的孩子都长大会赚钱了,就算孩子成亲生了孩子也不用他管,他只需要在家舒舒服服地躺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