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烟似乎不懂她为何如此。
她与先父平日倒不见感情至深,相敬如宾已是最好的称赞,先父常年于外,几月不曾归家。
耳边充斥哀泣,汀烟木楞地跟着她们跪着,神绪抽离游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偶缘闻府上风廊疏影,一隅清安。
悲伤的气氛并没有蔓延到汀烟身上,自汀烟年幼起的记忆中先父没留下过深的印象,大抵是浅淡的,汀烟根本哭不出来,不过为符合氛围,她还是强行让眼圈儿红了。
这种为迎合族人而违背内心的做法,让汀烟不耐。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牵制的感觉。
而且看着姑母藏在悲伤之下掩饰不住的野心,又反观母亲泪如决堤的模样。
汀烟不免对未来生活产生悲观。
因此。
她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离开。
离开这里。
当然,如她这般爱财如命的人不多了,在离家前,她会将家中能偷偷移走的值钱的东西都移走,小的饰品之类的物什她会当天再带走。
说做就做。
烛光摇曳覆素壁,汀烟端坐案前,当即写信给了多年前去旧春扬州识得的侠客。
“望她能来。”
九日后,到了约定的这天。
天未亮之际,汀烟就蹑手蹑脚地背着沉重的装满了饰品的大包袱到了她与侠客约定的地点。
不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