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中原中也, 而且,他害怕的中原中也, 此时正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不过,相较之前, 因为得知了中原中也和他眼中的大好人太宰治同属一个组织, 爱屋及乌之下,对于中原中也,他远远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害怕程度差不多就和面对那种严厉的长辈一样。
当然,害怕、恐惧这种东西,随时都会变化,就在下一秒,害怕程度,再度上升——
“敦, 不用害怕, 虽说中也他容易生气,平时经常因为生气打人, 而且还会把人打个半死,据说还有因此死掉的倒霉蛋,”在因两位干部级接连出现而越发寂静的食堂里,太宰治凑在中岛敦耳边小声提醒,“不过,只要你不惹他生气,中也他就很好相处哦,像刚刚在巷子外那样,时不时还能一起拌拌嘴,当然,不能太过,还是像刚刚在巷子外那样,他后来让我在五分钟内赶到,我完全不敢发出半句怨言。”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太宰治补充了一句。
同时,太宰治在心中补充了另外几句:
或许可以借助那只蛞蝓看看那是一头怎样的猛兽,一会看看能不能给他们两个创造一个独处的机会。
以敦目前对他的信任,在有他在场中和的情况下,那点已然削弱许多的害怕,在激出那头猛兽方面,恐怕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太宰治刚刚开口不久,中岛敦脑中就拉响了警报,眼下听到“大家”这种词汇,他不由偏头看去,同样小声地问道:“太宰先生,你……你也被打过吗?”
太宰治露出了沉痛的、不愿再提的表情。
“半……半死?”中岛敦又问。
太宰治抿抿唇,露出了更加沉痛的、更加不愿再提的表情,满脸受过重大创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