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两秒,见太宰治颇为认真,森鸥外没有打扰的意思,不过……

“太宰,看书的话,记得开灯,不然对眼睛不好,尤其在只用一个眼睛的情况下。”

一个眼睛。出于某种敏锐的直觉,发散的思维当即收敛,太宰治抬眼看向森鸥外:“那个‘尤其’是什么缘故?”

“倒也没有什么缘故,只是,一直使用某个眼睛,很大概率造成那个眼睛近视。”

说着,森鸥外走向书桌,将手上拎着的礼盒放到了书桌旁,“那个眼睛近视之后,你再想摘掉绷带就难了,如果两个眼睛度数不同,视物很有可能引起头晕。”

“森先生,你变了,你之前不会跟我说这些。”

“变了?有吗?我一直都是这样,”他微微侧目,借着眼角余光,看向不远处书架旁的少年,“我只是受制于人,提前过上老年生活,拥有更多闲情关心后辈了而已。”

太宰治稍稍垂眸,复又抬眸时,问:“你真的在说‘眼睛’吗?”

“真的在说‘眼睛’,如果你认为不是,那就不是吧,”森鸥外温和笑笑,难得心中升起兴致,带着一丝逗弄的意味继续往下说道,“不过,你可以告诉我,我在说什么吗,像你这样聪明的孩子一定比我要清楚。”

太宰治认真看了看森鸥外,而森鸥外也侧过身,大方展示。

“太宰君,可以告诉我吗?”森鸥外催促道。

太宰治收回目光,懒洋洋地说道:“森先生,你真是无聊。”

森鸥外不置可否。

哗啦、哗啦……

一时之间,这间诊室里,仅仅剩下了翻书的声响。

“对了,太宰,”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看着还在看书的太宰治,森鸥外状似不经意地问起,“我这个新换的门锁难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