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先生,我能帮你。”他压低声音说道。

欧洲、异能谍报员、被上级派来,这些似是而非的信息,统统基于兰堂认为reborn是“熟人”所说,他完全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借势和兰堂相商。

最多,被杀,可……他似乎死不掉啊。

死不掉,那就迟早,迟早可以复仇,将杀他之人斩于刀下。

他不禁发自内心地升起了一丝隐秘的快感,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放肆大笑,能够斩杀他人,那真是——

幸福。

蓦地,他收回思绪,眼神随之变冷,他不该这么嗜杀,也不该因为这种事情感到幸福。

而兰堂,在看到这样的眼神后,心中的天平再度晃动了一下。

他不想杀死一个孩子。

然而,他的智,不断叫嚣着,应该杀死对方,以及昨晚那个熟人,他不能暴露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一旦暴露,欧洲那边,必会立刻派人接他回去,而以他如今这副无法发挥全部实力的躯体,他没有任何对抗成功或者逃脱成功的可能。

智和情感之间的矛盾,最终使得他说出了一些信息,他抱有一丝对方能够借此逃脱的期待。

他真的、真的、真的不想杀死一个孩子,何况这个孩子……

同样的湛蓝,同样的无谓,同样的非人之感,和他的搭档保罗一模一样,常人在这种情况下早已跪地求饶或者直接出手。

——他在这个深红的空间里施加了成倍的重力,而这个孩子却无谓至斯,仿佛全无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