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指的是他人的安全,他不是没有可能完全失去智。

诚然,他不想暴露自己,但比起暴露自己,他更加不想伤及无辜。

——他担心他找上切原赤也或者其他同学。

四岁那年,第一次“犯病”,他就跑回家里,在他爷爷肩上和手上,分别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他在那种状态下似乎尤为钟爱攻击亲近之人。

所以,在简单收拾后,以在路过警局时,身体很多部位突然剧痛、需要借水服药止疼为由,他混进了这个他认为可以阻止自己的地方。

这个由,进可攻,退可守,或许不够完美,但已经是他此时能够想到的最好的由了。

眼下,警方主力还在追查那辆黑色轿车,没有认真寻找那个似乎没事的伤员,也就是尚未将那个伤员和他联系起来。

倘若之后联系起来,他就说以为自己没事,所以只是回家收拾收拾,并拿上了一点止疼的药物,谁料在前往学校的路上突然剧痛。

“对了,小雅,你联系你的家人了吗?”

“我的……”

他仅仅发出了几个音节。

大脑越发胀痛,杀心越发强烈,他不由垂下眼帘,避开短发女警的视线,看向了手中冒着热气的玻璃杯,里面的茶水正在随着他的颤抖微微震荡。

“小雅?”

意识到不对,短发女警正要询问,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句“小朋友,有人来接你了”。

谁?谁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