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晨练请假了,距离上课的时间又还早,没有必要像切原那样紧赶慢赶。

周围行人三三两两,其中大多都是学生,走在愈加热烈的阳光下,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欢声笑语,他不由想到了刚刚离去的少年,以及那句富有朝气的“中午老样子”。

“中午老样子”,指的是中午一起午休,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半月。

他和切原所在的班级不同,同一楼层,一个在最东端,一个在最西端,相隔不算很近,但或许是觉得他需要陪伴,切原每天中午都会特意过来拉他到天台吹风。

然而,实际上,切原想多了。

八十高龄,寿终正寝,他爷爷走时十分安详,在家中,在床上,眉头舒展,嘴角含笑,他实在没有因此沉溺于痛苦之中的由。

截至目前,他身上所有的异常,包括今天晨练请假在内,只是因为他又“犯病”了。

有火在烧。

最近,浑身上下,都有种受到灼烧的感觉,尤其在凌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受到灼烧的感觉更是剧烈,而且脑中满是想要将一切活物置之死地的念头。

那种感觉,那种念头,上次出现,还是在十年前,他爷爷刚刚捡到他那段时间。

他的身体究竟存在什么问题?

为什么他爷爷要说,在没有找到值得信任,或者受到自身掌控的医师前,千万不能任由其他医师检查呢?

边走边想,在某个路口停下后,望着对面闪烁的红色,他仿佛回到那个细雨飘摇的夜晚,看到了那只自红色雨衣中向他伸来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