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一只修长的手及时扶住了我的胳膊。

我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是个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的男人,约莫三十五岁上下,面容清隽,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气质。

“谢谢。”我慌忙蹲下身去捡书,却发现他已经先一步将书本整理好,递到我面前。

“资治通鉴?”他看了眼书封,眉梢微挑,“小姑娘喜欢看这个?”

我点点头,脸颊有些发烫。

他的目光让我莫名心慌,那是一种成年男人特有的、极具侵略性的注视。

我这才发现,我的座位就在他旁边。

窗外一片混沌,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味道和嘈杂的交谈声,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我对着起雾的车窗呵了口气,指尖在霜花上划出《洛神赋》的句子。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低沉的男声惊得我笔尖一顿,抬头正撞进一双含笑的眼,依旧是那个男人,深灰羊绒大衣裹着挺拔身形,腕间百达翡丽的冷光晃过我的笔记。

他指着玻璃上的字迹:“曹植若是见到有人拿霜花写赋,怕是要重写《神女赋》。”

我慌忙用袖口抹去水痕,却被他递来的真丝手帕截住动作。

“宋小姐的字,毁了可惜。”

我瞳孔微颤,对上了他的眸子,声音略带些不可置信:“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诺。”他下巴微扬,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怀里抱着的正是那本牛皮纸笔记本,首页上,赫然写着“宋茜”这两个字。

我微笑,作出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好,我是许临安。”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吸引力。

“宋茜。”我轻声回应。

“宋茜。”他轻声重复,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