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深从来没有在秦沛前面计较过这些,也不屑于去计较,他只闷着头做事业。
他以为秦沛虽然对自己不好,但是也没见秦沛对秦锦之多好,所以秦宇深没指望秦沛对自己多好,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偏袒秦锦之。
“可是你做了什么?”秦宇深漆黑的眸子渐渐染上赤红。
多年的情绪在心底里翻涌出来,这种情绪若是平日无事提起他也没什么反应,可是这种时候翻出来简直就是推着他往悬崖走,让他无法控制的崩溃,“在秦家要不是奶奶护着我,我还能活到这么大?我也没有指望过你能当一回父亲的责任,但是为什么你现在能说出因为亏欠秦锦之而来针对我?难道这世上你最亏欠的人不是我跟我妈吗!”
大抵是说出这一番话来时,秦宇深想起死了多年的母亲,小时受的万种委屈涌上让他终于像个普通人一样,红了眼眶。
是不甘是憎恨是随着年陈而发酵到变形的委屈。
说完,他的身子都在颤抖,他重重的吸了一口,在眼泪似乎要决堤之前,咬着后槽牙恨恨的说出一句话来,“从今天开始我秦宇深跟你们秦家再无任何关系!秦氏我不会再争,你们秦家的东西我一点都不感兴趣。但是你别忘记了我是谁,我怎么亲手把秦氏扶起来,我就能怎么把秦氏给压下去!”
没错,他除了是秦家长子的身体,他也是西城之子秦宇深。
是秦沛无情在先,从未念及父子情分,那么秦宇深还要对秦家对秦氏顾及什么?
说完,秦宇深决绝转身离开房间,秦沛在床上站起来伸手想要拉住秦宇深的背影。可那只已有皱纹的手掌,什么都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