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礼刚过去,家里就好似她明日就要死了似的,着急安排她相亲,想让她在死之前也将别人家的孩子变成鳏夫。
从第一位相亲对象,就可见家人这份急迫。
五条望月不疾不徐,和念诗似的念道:“知道你们安排我和禅院家的不孝子见面,悟知道都得气厥过去。”
“啊呀,那是,”祖母红了红脸,“那是放错了的,不是都与你解释清楚了,就算见了肯定也是他入赘——”
“入什么赘?”一听就是撒谎,五条望月站起身:“爸爸算得可真好。之前答应了不干涉我的婚恋,现在又派了您来。祖母,您说,男人可不都是讨厌鬼嘛。”
为了哄她,祖母连连称是。
五条望月笑了一声。
在足够长,但又不至于太短的寂静后,她开了口:“要我去东京也不是不行。”
“好,祖母以后再不安排啦。”祖母安抚她,又叹道:“我也老啦,听到天元大人交给悟任务,我这颗心啊始终放不下来。小月,你就帮祖母这一回,去东京看看。还是说,你就想祖母提心吊胆?”
人上了年纪,越会撒娇。
五条望月说:“那您还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祖母一定答应。”
“我还没决定。”五条望月俏皮道,将清丽短发别在耳后:“等我想到再和您说。您可别忘记了。”
99
东京高专一片废墟,祖母的担忧像是应验了。
大片残秽,与血迹搅动在一起。其中最浓的,是悟的咒力。
弟弟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脖子上都是血,却不见伤口。
“五条悟!”五条望月大声吼道:“五条悟,你在干嘛!”
用力掐他人中,五条悟才缓缓睁开眼睛,但好似还没醒过来。
“姐……”见到望月,他一下瞪大了眼睛,估计没一分钟就能生龙活虎地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