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家里新年过得,只有爸妈和支持六眼的一派别开心。作为主角的悟虽勉强应酬,却比以往更口无遮拦,在我看来其实是拉着一张脸。

他大约还是有些不情愿成为家主的。

8-1

元日的午后,我和悟就带着惠出门了。

禅院家离得不远,步行就能到的距离,京都长巷子也拒绝车子的存在。

禅院家是御三家中最晚出现的,也是三家中最看重血缘的一家。

在平安时期,有「非禅院家者非咒术师,非咒术师者非人」一说,与「平家物语」中「非平家者非人」,到底哪个先有也是一迷,更有传书中故事也有禅院家的影子。听上去实在不怎么吉利。

作为「新贵」的禅院家,则十分喜欢与有古老血缘的咒术师家族联姻,以期获得更强力的术式。

讽刺的是,或许拥有禅院家最被看重术式的惠,却有一个没有咒力的禅院家父亲,而惠的母亲更是一个普通人。

我们到了禅院家门口,就见路上停着好些人力车。门口的管事远远地就认出了这三个穿着格外正式的人,估计也翘首以盼许久了。

进门前我没再叮嘱,想来成了家主,悟应该会稍稍收敛,更何况是第一次会见。

谁料到了会客室门口,悟朝扬声道:“禅院家老头在吗?我来了。”

直接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悟就像是完全忘记了他现在穿着的是印了三枚家纹的色无地,一脚跨进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