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不明白,糖果又不是毒药,为什么非要定量分发给小孩。但那时我已过了对漂亮盒子感兴趣的年纪,单纯坐在旁边,等着看悟被打手。想到那年,我的手背还是隐隐作痛。

结果,祖母一个眼神,侍者就将整个儿糖果盒递给了悟。

我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惊讶,堪比天就塌在我的脑袋上,砸得它嗡嗡作响。

但记忆只到此为止,之后发生的事都是别人和我说的了。

据说当时我站了起来,大叫一声:“这不公平!”

在大家看向我时,我盯着悟,像是要将他吃了。

“为什么悟可以吃糖,我就不可以!”据说我质问,像是一只咆哮的狮子。

“谁不让你吃呀?”祖母稍稍有些惊讶,让人又开了一盒,递到了我的怀里:“小月想吃多少,都有的。”

然后我花了五分钟,总算解释清楚了我三岁那年的事。

“有过这样的事吗?”祖母竟完全忘记了。

不得不说这种装作忘记的模样,简直被悟完全继承。

“不过你和悟不一样。悟有六眼,需要大量的糖补充营养。”祖母又说。

此后,他们每年都要说一遍我当年的话。

六岁的我怒气冲冲地叫道:“蚂蚁还有成千上万只眼睛呢!干脆全给它们吃算了!”

我说完,把刚开的糖全撒到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