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段时间里,待在满是消毒水药味的病房外等着父母的抢救结果,又被各种路人用看可怜虫的眼神关心着,还要被对面家属拉扯着胳膊和她套近乎,陈佳听不懂什么责任认定书,也不懂律师是干什么的,只能跟在家里亲戚的后面,迟钝的按着各种手印。
还是老师来家里,问她什么时候去上学,陈佳才想起她原来还要上学啊。
陈佳刚到班里,就看到同学对她的窃窃私语,关系好的女同学上来一脸关切,叫她不要难过,问她收到班里的捐款没有,陈佳茫然地摇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陈佳还记得,那天是周四,不是每周一的操场例会,但是那一天,校长站在台上,拿着话筒,把全校师生募捐的捐款箱都放在了陈佳手里,箱子很重,陈佳没拿稳,还把箱子摔在了台上,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去看底下那几千人望着她的眼神。
一解散就有同班男生帮她把箱子搬回了班级,那个箱子是用红纸张贴,醒目刺眼,陈佳把它放在课桌底下,一直把头低着,她的眼睛在看课本,却一个字都没进脑海里。
陈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她的年纪还太小,不能理解这种五味杂陈的感情。
同桌摸摸陈佳的胳膊,想说些什么,又憋了回去。
陈佳的事情,在同学的眼里,可大可小,他们的世界里,这只是上学时发生的一件稀奇事,有些同学趁着课间的时间,在教室里追逐打闹,其中一个男生不小心撞到了陈佳的课桌。
课桌瞬间变得歪七扭八,桌上的课本和笔都掉了,同桌生气地说,“你在干什么啊!你把我的书和笔都摔坏了!”
“哪里有坏啊,神经病。”男同学嬉皮笑脸的,嘴里最后还骂了一句安州本地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