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际交往,资源置换,忌讳的就是天平两端过度的不对等,她深谙这个道理,所以无论是六年前,还是后来,关于有些事,她从来都没有向他开过口。
一开始,他们就是纯粹的钱和色的交易,到后来……好像也没多大差别。
“我问过人,你外婆当年的手术,就已经是做晚了,”
她思虑的样子,落在闻砚初的眼中,又是另一种解读,他定了定神,尽量软和语气,试探地问道:
“你难道真的就忍心,重蹈覆辙吗?”
面前的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她有些艰难地咬唇,抬眼望向自己。
“你别想太多,现在,你外婆的手术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伸出手,故作平常地拍了拍她的手臂,闻砚初用手抵住口鼻,转过头咳嗽了一声。
“再说了,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就去感谢周禹吧。”
闻砚初弯了点腰,凑近些去寻谢琬琰的眼睛,望她双睫一颤一颤地眨巴着,带了些许哄人的口气,
“嗯?”
身前的人被他盯得不自在起来,垂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便算是答应了。
闻砚初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但压着胸膛的那颗大石头,显然还没有烟消云散。
他支起身子,掺杂着些许心疼,垂着眼去望她,又想起急诊室门口的那一幕。
现在,她外婆已经脱离了危险。
于是那个无助又脆弱的谢琬琰,自然也被她再次藏进了壳子里面。
可亲眼见过那个她的自己,却没办法收放自如,那么轻易地就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