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路上一会挪动几米,一会又骤然停下,谢琬琰靠在后座上,早已昏昏欲睡。
回忆是看不清楚的,只有一片白,她往前面走啊走,总算看见熟悉的景象。
全部由红木装潢的豪华书房,闻砚初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正在看着手里的ipad。
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好像不是什么让人舒心的东西,闻砚初的眉头皱成“川”字,整张脸看上去严肃又压抑。
谢琬琰朝他走了过去,眼里赫然看见是什么“婚前协议”。
画面再一转,是在临云湾的客厅。
她最近的一个案子,与闻砚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案件无法展开,是谁的授意,不用再猜。
是他逼得她,不得不来求他。
他的脚边,烟头一个接着一个,随意丢在大理石板上。
他双手撑在分开的双腿上,仿佛是很累了,但声音却没有半分温柔,冷冽彻骨。
“这么有本事,那你就不要再回京州来。”
这是他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闻总放心,即使京州有大案,非我不可,我也不会再来。”
当时,她就是那样回答的。
“撕拉”一声,车子猛地停住,谢琬琰的意识一瞬间回笼,她揉了揉眼,耳边捕捉到老李对前车的一声小小吐槽。
一个算不得半分美好的梦,一睁眼,谢琬琰就瞥见那个令人难以忽视的轮廓,只好转而望向窗外,有些孤寂地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一片繁华。
一个小时之后,车子抵达锦城花园。
谢琬琰在路边下车,拎着包循着记忆,往15栋缓缓走去。
现在是晚上十点钟,如果赶得及,现在的租户应该还没有休息。
谢琬琰心里想着,出了电梯门。
眼前的景象好像和记忆里没什么差别,除了邻居家大门上的春联换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