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不胜其烦,接起来就问:“怎么?清明节的时候,沈归时没给您烧够纸?”
电话里的女声静默几秒,大怒道:“你怎么说话的?会不会说话?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真没教养!”
不是。
就算诈骗被识破了,也没必要破口大骂吧?
毕业典礼上午九点开始,现在已经八点半了。江明月没时间理会那么多,正要结束通话,又听那女人说:“你这样的女孩儿我见得多了。我告诉你,归时他是有未婚妻的,你少做梦了。想进沈家的门,你还差得远。”
江明月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关键字眼:“沈归时有未婚妻?”
这是什么新鲜的诈骗手法吗?
女人声线得意:“对,你没听错,他是不是没跟你说过?你应该知道,他只是跟你玩玩而已。江小姐,我劝你千万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堂堂沈氏珠宝的二公子,不是你高攀得上的。”
江明月停下匆匆前行的脚步。
沈氏珠宝的二公子。
好像不是诈骗电话。
刹那间,她想起了那个下雪的晚上,他对那条粉钻项链背后的故事侃侃而谈的样子。还有去年他们在北城参加医学研讨会,当时那个酒店经理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甚至还有他的履历表上,那个她没有留意的曾用名——王添。
现有的信息堆叠起来,构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荒诞猜测:“沈归时父母亡故后,你们沈家……收养了他?”
梁书琴冷笑:“你在说什么?什么收养?我是他亲妈!归时连身世都没跟你说过?呵,我还真是多虑了,看来他也没把你当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