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里还沾着难言的骄纵,“以后你不许再那样诋毁我!”
“我什么时候诋毁过你?”
“你说我只有写论文的时候能好好收尾。”江明月为自己正名,“明明我做什么都有始有终!”
沈归时唇角弯了弯,又沉哑地应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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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月伸手向下,全凭感觉摸索。
她想起大一上基础医学大课时,几个专业的医学生聚在阶梯教室一起听。讲台上的老师抿了口茶,笑着跟大家闲聊:“同学们,如果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手术医生的手,你们觉得应该用哪个字?”
众人七嘴八舌。有人说“稳”,有人说“快”。
老师笑眯眯地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大大的粉笔字——巧。
老师说:“手术医生的手一定要巧,首先要灵巧,下手的力度要精准。其次要讨巧,不管是拿传统手术刀,还是拿高科技仪器,都没有高下之分,只要能切除病灶,就是趁手的好工具。最后,还要熟能生巧,这就需要你们在今后的学习工作中不断练习了。”
江明月认为她算是有一双巧手,始终在主导节奏、把控力度。听见极轻的喘息声时,她甚至感觉自己在掌控对方。
许久之后,江明月从粗花呢地毯上起来,光着脚去卫生间洗手。沈归时提着她的毛绒拖鞋,半蹲下去帮她穿上。
卫生间没有开灯。熹微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了进来,将卫生间内部空间切割成一道道或明或暗的光影。
江明月有点愣神。
——天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