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随口回答:“你是说江师姐?呃,有段时间没联系了,怎么了?”
“没怎么。”沈归时拿着水杯去饮水机接水。
“不过江师姐那个朋友最近一直在联系我,还叫我这周末一起去游乐场。对了,她说江师姐也会去。”
空气似乎一静,只剩下饮水机汩汩出水的声音。一杯水接到一半,沈归时将饮水机的开关推上去,再开口时,仍旧是那张八风不动的脸:“她也去?”
宋远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江明月也去。
“不对啊,我听说生殖科在院外弄了个实验室,江师姐最近好像很忙,怎么还有时间去游乐场……难道就为了陪我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还有江师姐那个朋友,时不时对我嘘寒问暖,肯定都是江师姐的授意。”
宋远看了看四周,低头小声问沈归时:“怎么办啊沈哥?我们都转了好几个科室了,江师姐怎么还对我不死心?”
不远处有外科医生大喊:“我笔呢?我笔怎么又不见了!谁能借我一支笔啊?”
沈归时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插进宋远的衣袋,顺势踹了他一脚:“少想这些有的没的,给老师送笔去!”
宋远茫然地走远。
沈归时安静下来。
似乎有很多细枝末节都在此刻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还在惦记宋远。她竟然还惦记着宋远。
所以她不愿意向父母透露他的存在,也不愿意在同事间公开他们的关系。
所以她打个电话都要遮遮掩掩,也不肯说那个“朋友”找她到底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