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微最终被抱了下来,她再无力支撑身体,跌在地上。
她的头发完全盖住了脸,而闷在底下的,是一阵又一阵的啜泣。
这场暴风雨闷了太久太久,以至于乌云一聚合便再难自抑。
宋今禾也忍不住了,上前抱住她,陪着她一块儿掉眼泪。
风从四面八方而来,每一声呼啸都像是怪物的恶嚎。
程嘉树不忍看,只能脱下了西装盖在许知微的裙子上。
他深深呼吸一口,走向了程父程母。
“爸,妈,对不起……有什么后果,就让我来担。”
看热闹的人群都被许舒驱散了,此时此刻,天台上只剩他们几个人。
慌乱不再,嘈杂不再。
“嘉树。”程父却在这个时候开口叫住他,他松开程母,拍了拍她的后背。
又看了眼地上的许知微沉沉地叹了口气。
“这是你哥的意愿……这是我们唯一能为他做的。”他撇开头不再看眼前情景,低声对程嘉树说。
程嘉树忽然顿了脚步。
他又想到哥哥当时的模样。
那日他们赶到医院时,已经是是事发半个小时以后,程宥许被推入了抢救室,而医院里,充斥着可怕的骚动和混乱。
有伤者哀嚎阵阵,面目残缺,经过的每一处都是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
他们几乎是快跑到了抢救室门口。
一下就被镇住了。
眼前那框红色灯光鲜明可怖,就像是鬼门关的锁扣在发光,直直将他们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