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你……”
许知微下意识环顾周围环境, 白色车顶,左右两排是整齐摆放着行李的行李架, 前方是白色的弧形座位。
她在车厢里。
面前屈膝半跪的人着深紫色制服, 盘发,眉目温和。
“我在哪……”她脱口而出。
“这是g452列车, 您的终点站是上海。”
许知微心一惊,她不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差到这个地步,显然,张易礼在做完催眠治疗之后对她说的话很对, “光药物治疗对你来说已经不够,你需要住院, 接受系统治疗。”
那天她对张易礼说:“好,我会住院治疗,但这之前, 我得先去趟上海。”
当时贺其也在她身边,他说:“我陪你一起。”
许知微笑笑, 习惯性地勉力撑样子,“不用,我参加完婚礼就回来。”
贺其低了低眸子,去握她的手,不再多说。
“我真的没事,别做这样的表情,不适合你。”她把手收了回来。
不能给的妄念,就要及时打住。
许知微记起来了,她是要去上海。
沉了口气,抬手对乘务员说了句谢谢,“我不要紧,只是做了个噩梦……我影响到其他乘客了是吗?”
她说着话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其余人没有在看她,也或许是看了她一眼之后又收回了,大家都在专注于自己的事,或忙于工作,或享受行程。
乘务员微笑,“您刚才大叫了一声,我怕您……如果您身体有任何不舒服,随时联系我们。”
“好的,我会的,谢谢。”许知微礼貌回复她,心脏也渐渐归于平静。
乘务员离开了,许知微托腮看向窗外,正经过隧道,车厢内轰鸣声阵阵,隔着被染黑的玻璃,她看见了手心处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