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易礼视野里看见贺其走了,不再管他,问阂着眼的许知微:“你恨他什么?”
许知微已经分不清究竟耳边的是张易礼的声音还是程宥许的,“骗我……”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睡梦之中。
思绪随着流水的音乐声,又回到瑞士。
可身边没有程宥许,只有她一个人,她一个人来到了程嘉树家,许舒和她聊起了贺其,许舒问她:“就没有想过换个人吗?”
这个问题在原本的梦里没有出现过。
她坐在许舒旁边,掰着橘子一瓣接一瓣地咽,摇头表示否定,“算了。”
饭做好了,程嘉树叫她们落座,她恍惚间觉得程嘉树好像变成了程宥许,突然叫了程宥许的名字。
许舒拍了拍她胳膊,“嫂子,认错了,他是嘉树。”
程嘉树也说:“嫂子,我是程嘉树。”
他们聊起婚礼的事,程嘉树说他和许舒会晚几天回去,不去丽湖,直接落地上海。
“嫂子,”许舒说,“我们在上海等你,你要来。”
她们的关系并不是非常亲近,可许舒对她的态度却不似从前,这一趟瑞士之行,她看她的眼神里总是透着同情和怜悯,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惺惺相惜。
惺惺相惜什么呢?程嘉树满心满眼都是她,这就足够不同了。
许知微含笑点头说:“一定会去。”
从瑞士回国的那天,飞机掠过云层,白茫茫的云层之中,许知微觉得自己失了魂。她的魂魄在窗外的云层里荡,像没有归依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