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页

一梦几许 吕之 1053 字 2025-06-13

程宥许笑了声,“那我今晚注意。”

他说着话,还一边在摸她的头发,许知微觉得痒痒的,拉住他的手,“一会儿油了。”

程宥许这才住了手,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说:“我好像好久没见你短发的样子了。”

“嗯?”

许知微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身体缩起来,呈一曲线,环着他腰,分外有安全感,鼻子一吸,悠悠气味就这么轻车熟路地窜进她的鼻腔,该怎么形容这个味道呢?像山里阳光照在树皮上的香味,不是老树,得是刚刚抽芽生长的树木,非常自然的经烘烤过的草木香,她觉得太舒服了,眼睛半点睁不开。

睡意渐渐又浓郁起来,借着他的话回想自己短发的那些年。

自从许天刚和吴晓琴离婚之后许知微就剪短了头发,因为住校,洗漱时间很有限,洗头时长发耗时间,加上一层楼只有一个风筒,一排人洗完头还得排队吹干,为了方便,不得不选择短发,一开始是到肩膀,后来越来越短。

一开始是心疼的,但慢慢地也逐渐习惯,便不愿再忍受尴尬期去留长发。

好在她脸型偏瘦,短发更显清爽。

和程宥许认识时她就已经是短发,交往之初也是,他们接吻时,程宥许会把手伸进她的短发里轻轻摸她的耳垂,有时候摸上她光秃秃的后脖颈掐后边的软肉,像按摩一样。

可有一回她的头发被剪坏了,下边一圈狗啃似的,太丑了,她不愿意出门去见程宥许,就那次,他俩在网上吵了第一次架。

隔着手机屏幕,两个人看不见摸不着,冰凉的文字里全是不满。

当然,她的脾气更大,怨气也更多,她像个无赖一样把对理发师的气撒在他身上,打字都满足不了她,干脆按下语音凶巴巴地对他说:“露营什么时候都能去啊,为什么非得明天?你就这么爱勉强别人吗?掌控别人是你的乐趣吗?我就是不想去!你越逼我我就越不去!”

她发脾气的时候完全忘了那天是红薯奶奶的生日,也是程宥许那位去世了的朋友的生日,他心情很不好,却迁就她,最后说:“好,我知道了,那就不去了,你睡吧,晚安。”